是编辑,也是同性恋——保守年代里的勇敢编辑迪南尼

是编辑,也是同性恋——保守年代里的勇敢编辑迪南尼

苹果执行长库克(Tim Cook)发表出柜宣言,为同志平权抛砖引玉,实际上,同志平权运动从来就不是单一的政治示威,而是同志社群在各种领域攻城掠地,建立堡垒,才能推动运动前进。在美国出版业耕耘超过四十年的编辑迪南尼(Michael Denneny)就是一个例子。

1972年就入行的迪南尼,以鲜明的政治立场,公开出柜的姿态,在美国主流出版业界独树一格,出版许多脍炙人口的同志作品,推动同志文学蓬勃发展,成为同志运动重要的力量。

美国网路媒体Slate刊载迪南尼专访,原文刊登于推动同志文学的非营利组织「浪达文学基金会。」(Lambda Literary Foundation)。在专访中,迪南尼畅谈自己以同志身份,曾在主流出版社任编辑的工作历程,并畅谈对同志文学与同志运动的观察,他目前为自由编辑。

迪南尼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当编辑,他嚮往曾发生石墙酒吧事件的纽约,1971年从芝加哥搬到纽约,穷到睡朋友沙发,只想求份能温饱的工作,他串通了将从麦克米伦(Macmillan)出版社离职的编辑朋友,顶替其职缺。

曾参与60年代运动的迪南尼,骨子里是嬉皮和政治行动者,一开始他不认为自己能打入这家穿西装、打领带,中午来两杯马丁尼的公司。没想到,他一脚踏入出版这行,一做就超过三十年。

1970年代的社会气氛很保守,迪南尼不想撒谎隐瞒,却也不刻意宣扬,不过,他很快就对整个公司出柜。

他参与出版的第一本同志书,是作者埃伯特(Alan Ebert)的《同性恋:我们是谁和我们做什幺》(The Homosexuals: Who and What We Are)。

在新书活动里,他的朋友当众质疑书中提到的拳交(fist fucking)是否真有其事,为了帮书辩护,他当着250位观众,提到自己常去的同志酒吧就有类似表演,等于公开了自己的同志身份。在没人敢公然出柜的出版业界,这一举石破天惊。

不过,迪南尼其实花了一段时间,才决定要为LGBT(注)做出版。

迪南尼坦承,自己真正对出版有归属感,是靠着编辑一本「政治」类的书籍:「我或许对编辑或出版不那幺熟悉,但政治却是60年代的我所认识的。」

随后,经过数年与朋友的交叉讨论,他才开始相信,同志文学能改变人们的意识、想像力,在政治难以突围的年代,同志文学是运动很好的起步,因而,他在1976年创办了同志文学杂誌《克里斯多佛街》(Christopher Street),却让他被麦克米兰开除了!

资历优异的迪南尼接受了47场面试,当时纽约是280家出版社的战国时代,每次面试,他都会挑明希望出版同志文学,最后只有名不见经传的圣马丁出版社(St. Martin’s Press)老闆麦柯马克(Tom McCormak)认同他,因此,他转到圣马丁上班,运用公司资源,开办《克里斯多佛街》,并出版同志文学。

当时,男同志的文学杂誌只有一本《提倡杂誌》(The Advocate),但女同志的杂誌和媒体却缤纷多元。迪南尼分析,女同志受惠于妇女运动,得到异性恋女性盟友奥援,以女性主义包装女同志议题,但男同志只能孤军作战。

《克里斯多佛街》的特色之一是刊登同志文学原着。迪南尼说,刚开始误以为稿源会很丰沛,没想到,却严重缺稿,常要一位作家借多个笔名,来填充版面,因为同志作家长期缺乏发表管道,压根就不愿花时间写作。

他也着手出版同志小说,一开始选择有限,但他深知只有先打开市场,才能鼓励同志作家创作,于是先推出了作家汉弥尔顿(Wallace Hamilton)的《出柜》(Coming Out),以及《特别的老师,特别的男孩》(Special Teachers, Special Boys)。

之后又推出作家怀特(Edmund White)的第二本小说《给那不勒斯王的夜曲》(Nocturnes for the king of Naples),怀特虽因第一部小说获得美国最年轻优秀作家封号,触碰到同志议题的第二本小说却被封杀,他接手出版,书不仅卖得好,更得到好口碑。

目前为自由编辑的迪南尼仍然坚守出版岗位,编辑的书类也相当广泛,不但各种类型的小说他都有涉猎,非小说也难不倒他:「除了食谱、旅游与指南书(how-to books),我基本上对于各种非小说类型书都相当有兴趣,」他在个人简介里如此写道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Guillaume Paumier

对反同志的言论觉得似是而非,好像没错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?Readmoo推出好苹果,不吃吗?活动,除了同志议题相关书展,更有连续12天荤素不拘的同志/婚姻平权常见问题,邀请来自各界不同领域、同样关心同志/婚姻平权的朋友提出独到见解,幽默轻鬆搞笑正经严肃冷静皆有,不变的是逻辑思考与人文关怀,欢迎一同加入讨论。

相关推荐